DTE 密歇根建燃气电厂靠碳捕集达标，计划遭质疑

密歇根一家公用事业公司计划在其新建燃气电厂捕集二氧化碳，但该计划存疑

DTE提议新建两座燃气电厂以满足不断增长的需求，并声称碳捕集与封存将帮助其实现州气候目标。

作者：Kari Lydersen

DTE位于密歇根州门罗的燃煤电厂，该公司计划于2032年将其退役（Jim West/UCG/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一家公用事业公司能否承诺建设大型燃气电厂，同时仍实现零碳排放？

密歇根州东南部的DTE Electric表示可以，并在监管机构目前正在审议的一项20年规划中阐述了具体路径。该公用事业公司表示，关键在于碳捕集与封存——从两座拟建燃气电厂收集二氧化碳排放并将其封存于地下。

密歇根州法律规定，到2040年发电必须实现无碳。根据DTE于9月向州公共服务委员会提交的长期综合资源规划，这两座燃气电厂将分别于2031年和2032年投运，碳捕集设备将于2035年前加装。

在批评者看来，问题在于碳捕集与封存迄今尚未被美国电力公用事业公司成功部署。

即便该技术在商业上变得可行，公众对该技术的反对很可能依然强烈，密歇根州立法机构推动通过碳封存法律所引发的反应便是一例。邻近州也因二氧化碳管道和注入井计划而爆发公众抗议。

换言之，DTE提议将数十亿美元的用户资金投入燃气电厂，而这些电厂依赖一种尚不成熟且不确定的解决方案来遵守州排放法律，而该法律旨在避免损害气候和公共健康。

全国各地的公用事业公司都面临同样的困境：既要满足数据中心推动的能源需求急剧增长，又要向清洁能源转型。

DTE的计划要求关闭已有半个世纪历史、装机3吉瓦的门罗燃煤电厂，并建设15吉瓦可再生能源——主要是太阳能——以及4.5吉瓦储能。该公用事业公司还提议在底特律地区新建两座燃气电厂，总装机2.1吉瓦，其中一座与燃煤电厂位于同一县。这比DTE四年前提交的长期规划中提议新增的燃气发电装机容量高出一倍多。当时该公司表示，配备碳捕集的946兆瓦燃气发电可填补燃煤电厂关闭留下的缺口。

尽管DTE将这两座燃气电厂描述为仅仅是替代即将退役的燃煤电厂，但清洁能源倡导者认为，扩大后的计划是为了满足即将到来的数据中心需求。DTE已与Oracle和Google签订合同，合计供电2.4吉瓦，其提案将“2.4吉瓦的新增客户负荷”列为自2022年规划提交以来的变化之一。

“仅从数字上看，很难不建立这种直接联系，”非营利律师事务所Earthjustice的高级律师Helen Li说，该律所在围绕计划中的Google数据中心的监管程序中代表环保人士。

“DTE正试图现在锁定数十亿美元的新燃气电厂，并承诺日后将再花费数十亿美元，试图使这些电厂符合密歇根州法律。这两个问题都应在DTE获准开始动用用户资金锁定新的化石燃料发电之前，现在就得到全面评估。”

在未来一年里，州监管机构将研究并决定是否批准DTE的提案。DTE发言人拒绝置评，并将Canary Media转介至公司网站。

成本与疑虑

密歇根州于2008年首次通过清洁能源法，2023年的更新版规定了可用于满足以下要求的能源类型：该州公用事业公司到2035年须有80%的电力来自清洁能源，到2040年须达到100%。到2035年，60%的发电必须来自可再生能源。该法律规定，如果燃气电厂捕集至少90%的烟囱排放，其发电中非可再生但“清洁”的部分可视为合规。

这种情况是否会发生，极具争议。

金融与行业分析公司S&P Global在一份报告中指出，碳捕集与封存“是一项成熟且可扩展的技术，可用于难以减排行业的脱碳。然而，尽管已运行50多年，CCS仍处于部署的早期阶段。”

该报告将成本、财务风险、市场不确定性以及建设和监测基础设施的复杂性列为该技术在全球仅少量场址使用的原因。其中大多数与提高采收率有关，即利用二氧化碳将石油从衰竭油藏中驱出，从而提供额外收入来源。

美国唯一一座采用碳捕集的商业电厂——得克萨斯州一座燃煤电厂上的Petra Nova项目——经历坎坷，包括停运三年和未达标。据E&E News报道，美国环境保护署去年报告称，“在拜登规则设定的2032年合规期限前，CCS所需的大规模基础设施极不可能完成部署。”

发电厂上的碳捕集设备之所以昂贵，部分原因是其运行需要消耗大量电力，而如果目标是零排放，这些电力必须来自清洁能源。

DTE估计，建造这两座新燃气电厂将耗资64亿美元。碳捕集与封存的成本难以预测，因此这些电厂的价格标签可能会进一步膨胀。

“这极其昂贵，”密歇根环境委员会首席政策官夏洛特·詹姆森说。该组织已介入DTE长期规划的监管程序。

“当我们谈论碳捕集与封存时，我们不仅是在谈论烟囱上的实际捕集技术——这本身就昂贵——还涉及建设基础设施，将二氧化碳管道输送到可以封存的地方。我认为在这个节点上，很容易低估其成本。这对电费用户和整个密歇根州来说是一个巨大而冒险的赌注。”

近几个月来，监管机构一直在讨论数据中心将为帮助建设其所需发电能力支付多少费用。虽然这些程序与DTE的长期规划是分开的，但倡导者认为二者相关——并担心居民最终将承担过多的财务负担。

10月30日，密歇根州总检察长要求公共服务委员会重新审查DTE与谷歌为其计划中的数据中心供电的合同，理由是电费用户可能被不公平地收费。

清洁能源影响

虽然一些倡导者根本不愿看到新建数据中心，但他们认为，如果这些设施必须建设，其电力需求可以在不增加排放或不依赖碳捕集的情况下得到满足。

“我们希望确保DTE充分利用全套清洁技术——可再生能源、储能、需求响应、输电等等，”Earthjustice的Li说，“而不是默认采用更多化石燃料发电，来满足其电费用户的需求并服务AI新数据中心的负荷。”

在全国范围内，专家和监管机构确实呼吁数据中心灵活调整其在特定时段的用电量，这样公用事业公司就不必为满足高峰需求而建设额外容量。

密歇根环境委员会的Jameson担心，该州的清洁能源法不会强制DTE确保这些燃气电厂捕集其排放。该法律允许多次延长截止期限，理由包括电网可靠性、安装可再生能源的可行性以及其他因素。

“这些退出通道写得相当宽泛，”Jameson说，并指出它们是在数据中心热潮之前通过的。“因此，如果数据中心负荷使满足可再生能源标准变得过于困难，我们就面临很大风险，可能直接突破可再生能源标准和清洁能源目标，使这些目标实际上变得毫无意义。”

芝加哥大学Abrams环境法诊所主任Mark Templeton曾在涉及DTE的其他程序中代表社区团体。他指出，该公用事业公司2022年的长期规划“在确定关闭重要燃煤发电的时间表方面至关重要”。

“在确定替代方案方面，这同样重要，”他说。“锁定继续使用天然气比煤炭好，但这也没什么可夸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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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i Lydersen是Canary Media的特约记者，报道伊利诺伊州、印第安纳州和威斯康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