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提出“臭鼬工厂”模式:AI如何从个人提效走向组织变革
AI如何赋能企业研发?快手团队提出“臭鼬工厂”模式 - 智东西
快手在技术沙龙上结合企业级AI生产力平台iWork,分享了AI从辅助编程走向团队协作与组织级提效的四个阶段,并提出“臭鼬工厂”组织模式。快手磁力引擎风控团队经组织与工程调整后,需求吞吐率提高133%、交付周期缩短79%、全栈交付需求数提高800%。OPPO则介绍了AI Native演进路径及智能体协同交付平台Co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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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东西10月31日报道,今天,快手在技术沙龙上结合企业级AI生产力平台iWork的实践,分享了AI如何从辅助编程逐步走向团队协作与组织级提效,并沉淀为企业生产力基础设施。
快手企业智能体建设负责人、企业AI生产力专家沈浪复盘了快手过去两年AI生产力建设的四个阶段:从AI赋能工程师、全体员工,到AI赋能团队和组织。他特别提出,个人提效并不等于团队提效,企业需要将个人经验沉淀为可复用的数字员工、工作流和Skill,进一步推动团队能力共享与组织级Agent协作。
《软件工程3.0》作者、同济大学特聘教授朱少民则从工程方法论出发,分享了企业级智能体落地的关键路径,强调通过规约工程、驾驭工程和质量门禁,建立Agent可靠交付的工程体系。
快手磁力引擎风控技术负责人王东旭则从组织变革的角度,分享了快手从“超级个体”走向“液态组织”和“臭鼬工厂”的探索,尝试通过打破岗位边界、减少协作环节,让AI带来的技术效率真正转化为组织效率。
OPPO产研提效产品负责人郝刚分享了OPPO内部的AI Native演进路径,介绍了从工具普及、个人提效到组织提效的实践,以及如何通过高质量知识库、AI交付工作流和智能体协同交付平台CoMind,推动AI融入完整研发流程。
面对需求变更频繁、AI生成用例可信度不足等挑战,团队正在探索需求测试智能分级、风险挖掘和智能体自主测试,并通过异源交叉、人工真值校准等方式,解决“AI测AI”过程中的可信度问题。
当AI工具逐渐普及,企业面临问题,是如何将分散在员工个体身上的效率提升,转化为团队协作和组织能力。来自快手、OPPO的三位嘉宾分享了企业AI转型从个人提效走向组织变革的不同路径。
1、沈浪:从个人到组织,快手AI生产力的四阶段演进
快手企业智能体建设负责人、企业AI生产力专家沈浪认为,企业AI转型需要经历从个人到团队、再到组织的逐步演进。快手将这一过程划分为四个阶段:AI赋能工程师、AI赋能全体员工、AI赋能团队,以及AI赋能组织。
第一阶段,快手主要通过产品升级优化研发范式,让AI从代码辅助逐步走向Agent自主研发。第二阶段,快手将AI使用范围从工程师扩展到全体员工,让不同岗位的员工都能充分使用AI。
在非技术团队中,快手则提出了“先蒸馏、再折叠”的提效思路:先将个人经验AI化,通过数字员工、可复用工作流等方式沉淀个人能力,再通过知识、Skill和工具共享,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团队可以共同调用的能力。
基于这一思路,快手推出MyFlicker 2.0团队AI产品形态。据沈浪介绍,目前快手园区已有1000多个团队Agent在运行。
第四阶段,快手开始探索从团队AI走向组织AI。 沈浪指出,团队AI的规模和成熟度各不相同,而整个组织是一个全新的业态,虽然其运行逻辑与团队AI相似,但在协作方式和能力整合上存在本质区别。
以HR体系为例,组织级AI不仅需要处理招聘、绩效、员工服务等单项任务,还需要打通不同职能之间的知识、数据和业务流程。
为此,快手正在研发MyFlicker 3.0,通过增加工作台功能,为组织AI提供稳定的Agent底座,推动AI从团队内部的能力复用进一步走向跨团队、跨业务的组织协作。
2、王东旭:超级个体、液态组织再到臭鼬工厂,快手探索组织变革新模式
面对这一变化,快手探索了三个阶段:从打造“超级个体”,到构建“液态组织”,再到形成“臭鼬工厂”模式。
第一阶段,快手通过IDE、浏览器Vibe Coding和CLI Agent等方式,不断放大个体能力。但超级个体并不能自动带来团队效率提升。
为此,快手推动算法与工程、前端与后端融合,让具备业务上下文的技术人员承担更多工作,也通过技术让渡,将部分提示词工程交给运营人员。
在前后端融合过程中,快手还建设了多仓全栈Agent Harness。不过,即使实现AI全栈开发,组织效率仍有天花板。
王东旭指出,开发环节约占端到端交付流程的20%,即使AI让代码开发效率提升10倍,整体交付效率也只能提升约22%。
因此,快手最终选择了“消除”这条组织提效路线,通过绑定共同业务目标、减少流转节点、集中产运研决策等方式,消除不必要的协调成本,让小团队形成业务闭环,逐步形成“臭鼬工厂”模式。
据王东旭介绍,经过这套组织与工程方式的调整,团队需求吞吐率提高了133%,交付周期缩短了79%,全栈交付需求数提高了800%,并获得快手内部领域级AI样板间的荣誉。
不过,臭鼬工厂模式也面临新的挑战:当小团队需要与大型组织协作时,外部流程和跨部门协调仍可能形成阻碍。
王东旭认为,这一瓶颈的打破需要更多臭鼬工厂的出现,通过多个具备自主交付能力的小团队协同,逐步打破大型组织中的协作壁垒。
3、郝刚:走向AI Native组织,需要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
OPPO产研提效产品负责人郝刚分享了OPPO内部的AI Native演进路径:从工具普及、个人提效,到组织提效,最终走向AI Native组织。
在工具普及阶段,OPPO将AI引入编程、测试、运营、审核、游戏和设计等日常工作,甚至曾要求员工达到一定的月度Token消耗量。同时,OPPO通过AI README,让项目文档和工作内容更容易被AI理解,并逐步搭建数字人研发、模型广场与知识库,以及Skill和MCP中心等平台能力。
随着AI工具逐渐普及,OPPO也发现,个人效率提升并不意味着团队交付效率同步提高。为此,OPPO开始提高研发流程中AI能够参与和掌控的环节占比,并重点推进两件事:建设高质量知识库,以及打造能够持续演进的AI交付工作流,以扩大AI协同交付的覆盖范围,减少重复交接和等待。
在组织层面,OPPO先选择部分人员开展AI转型试验,再逐步推进业务流程重构、专业能力沉淀和平台底座建设。其内部的CoMind智能体协同交付平台,能够承接从想法、需求提出到最终上线交付的完整流程,为团队协作提供AI能力支持。
对于如何走向AI Native,郝刚认为,需要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两条路径共同推进:管理者既要亲自上手,也要判断转型方向;员工则需要从超级个体走向协同的“蜂群”,让判断、执行和经验彼此连接,形成团队复利。
当AI深入团队协作和企业研发流程,如何让Agent在复杂业务环境中稳定执行任务,如何衡量交付质量,又如何防止效率提升带来新的风险,这些问题成为了新的挑战。两位嘉宾分别从方法论和实践两个层面分享了,企业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1、朱少民:企业级智能体落地,需要精密的工程体系
《软件工程3.0》作者、同济大学特聘教授朱少民认为,企业级智能体落地不能只关注模型能力和代码生成速度,更需要建立一套可靠的工程体系。
企业生产力应当以可交付的客户价值衡量,即企业生产力=可交付客户价值/总投入。如果效率提升伴随着质量、可交付率和可治理性的下降,企业整体生产力反而可能降低。
他指出,生成不等于完成、个人提效不等于组织提效、Demo不等于可靠生产,企业需要将关注点从生成速度转向交付速度,从个人效率转向组织吞吐量,从模型能力转向工程系统。
在具体落地方法上,朱少民重点介绍了规约工程与驾驭工程。规约工程旨在定义Agent的工作目标、上下文、约束和验收条件。驾驭工程(Harness Engineering)则通过系统化的工程控制,为Agent建立明确的执行边界和运行环境。
此外,企业还需要建立质量门禁。由于Agent的行为具有概率性,不能仅依赖其自身判断任务是否完成,而应通过分层质量检查,对产出进行验证、拦截和反馈,形成持续改进的闭环。
对于企业的演进路径,朱少民提出,可以分三步推进:首先进行架构清理和知识沉淀,为Agent参与研发打好基础;其次搭建Harness框架,建立Agent自主执行任务的工程环境;最后构建质量门禁和反馈闭环,让Agent从依赖外部能力和人工指导,逐步走向系统自主。
当需求变更更加频繁、代码产出更加细碎,甚至出现一些表面正确、实际语义错误的隐性缺陷时,验证能力就可能成为新的瓶颈。
这一变化也带来了新的质量风险:测试速度跟不上研发节奏,项目容易堆积在质量验证环节;AI生成的测试用例和结论缺乏足够的可信度;重复代码增多、代码腐化加速,也让质量审核更加困难。
针对这些问题,吕冬冬分享了快手团队正在探索的需求测试智能分级体系。其团队将人工判断经验与AI分析能力结合,建立智能分级流程,把需求划分为高、中、低三个风险等级,并匹配不同的测试策略:高风险需求由人工主导、AI辅助;中风险需求由AI与人工协同;低风险需求则更多交由AI主导。
分级过程中还引入了包含12类检测项的风险挖掘体系,覆盖核心业务链路改动、数据安全与合规、上下文依赖及复杂度等因素,同时保留人工最高决策权限。
随着AI逐渐承担更多测试工作,质量团队也需要重新划分职责边界。吕冬冬提出,智能测试要让Agent逐步参与决定“测什么、怎么测、测多深”,通过策略决策模型,根据风险匹配测试组合,并给出可解释的策略依据,最终形成结构化测试计划。
在测试执行环节,则需要进一步实现多工具协同、自主执行、稳定可靠和降本提效,让测试从人工操作逐步走向智能体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