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古尔文学奖得主 Philippe Jaenada 承认写作中使用 AI

法国最负盛名的文学奖得主承认，他在写自己的小说时使用了人工智能——而就在一天前，他刚刚领取了该奖项，其评审团此前曾因怀疑另一本书使用AI而将其淘汰。

菲利普·雅纳达（Philippe Jaenada）周二凭《L'Inconnue du quai de Javel》（《雅韦尔河畔的陌生女人》）获得龚古尔奖，他周三对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表示，他在写作过程中“三次”求助于AI。

他说，第一次是为了塞入一句由ChatGPT写成的句子，以便“和读者玩游戏”。他说，他只在颁奖当天向龚古尔奖评审透露了是哪一句。“如果这事传出去，我就知道是从哪儿泄露的，”他说。

他还加入了一段AI生成的文字，用来调侃ChatGPT——它“就一个技术细节给出了完全荒谬的回答”——并用于研究。

“我认为AI是无法被阻挡的。我们不能假装它不存在，”62岁的雅纳达说。“你必须使用它——但首先你必须承认它，最重要的是你必须驯服它。它必须有用。”

此番承认之前，龚古尔学院于9月将泰利松·奥雷利安（Thélyson Orélien）的《C'était ça ou Mourir》（《要么这样，要么死去》）从长名单中移除。这位加拿大-海地作家的处女作曾是法国文学回归季（rentrée littéraire，即8月底至11月初法国大量图书出版的时期）的爆款，销量超过3.5万册，并赢得Fnac小说奖（Prix du roman Fnac）；此后记者萨缪尔·菲图西（Samuel Fitoussi）用AI检测工具Pangram对其进行了检测，得出结论认为其中大部分内容由机器生成。然而，AI检测软件的准确性一直受到质疑。

在9月25日的一份声明中，该学院表示，研究人员和记者的分析显示，这部小说“极有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是人工智能的产物”。声明称，它希望保护一个旨在表彰“由女性和男性创作的文学”的奖项的诚信，并发出“明确信息”，表明它不认可借助AI生成的文本。

在10月的一份声明中，奥雷利安将这些指控描述为“诽谤和异端”，并补充说“这本书中没有一句话是由机器创作的”。在同一份声明中，他承认在早期作品中有抄袭行为，并为声称“将不属于我的文本据为己有”而道歉。接下来的一周，他的加拿大出版商Boréal表示，新证据显示写作过程中使用了AI，这与作者一再的保证相反，并终止了与他的合作关系。

雅纳达在获奖前就曾为使用AI辩护。“难道电影导演会隐瞒自己使用特效的事实吗？”他在接受《20 Minutes》采访时问道，并预测很快就不可能说一部文本是100%由人类写成的。但他坚持认为，AI“永远无法用心、灵魂和记忆写出一本书”。

这种反差在网上引发了一些关于种族双重标准的指责。“所以当是一个年老的白人男性时就没问题，但当是一个年轻的有色人种作家时，他就要在公共广场上被石头砸死？”一名用户在X上写道。另一人说，雅纳达因其使用AI而“没有遭到媒体私刑，没有被驱逐”——“这种宽容是泰利松·奥雷利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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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纳达在第一轮投票中获胜，以六票对三票击败西尔万·普鲁多姆（Sylvain Prudhomme）的《De l'autre côté du lac》（《湖的另一边》）。此前曾四次入围短名单的雅纳达，以重新调查法国旧案为专长。他的获奖作品重现了1949年路易丝·康索（Louise Cansot）未破的谋杀案，这位29岁的布列塔尼艺术家模特在蒙帕纳斯被称为“拥有100幅肖像的女人”。

该奖项本身只附带一张象征性的10欧元支票，但它是法国最著名、最受关注的文学奖。

由小说家菲利普·克洛岱尔（Philippe Claudel）担任主席的龚古尔学院已被请求置评。